「我……我會努力。」蕭楚杭手上抱的更緊，完全忘了是在大街上。「我愛你。」 藍席禹鬆開了雙手，說話的語氣淡然仿若無事發生過，「反正說到底，沒了訊息素我們什麼都不是。」 「那我去抽掉。」信息素性別轉換手術，風險高，但是做手術的Omega不在少數，通常是被強暴過後被標記的Omega因為等級依賴或是標記造成的困擾，而去打算施行手術。 門診刀，Alpha也可以做，都是抽成Beta，不過一般Alpha不會做的。 抽乾淨的話必須切除整個腺體，只抽掉標記的話比較容易成功，也能暫時性的變成Beta。不過就算是切除，信息素性別轉換手術復發程度極高，經常需要回診，不過也有光是抽一兩次就乾淨的。 當初蕭楚杭沒做是因為不會影響到日常，怕抽掉之後復發反而變得更有Omega氣息就糟了。 鴆就是專門做這個的。 蕭楚杭表情認真，沒在開玩笑。 「隨便你。」藍席禹氣的夠嗆，說完就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放進口袋。 他把所有的溫柔把所有的感情都給了蕭楚杭，然後得到的卻是這種結果。 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，某方面來說，方睿是挺成功的。 「那你愛我嗎？」蕭楚杭問著，手上拳頭握的死緊，用力到指節泛白。 「你覺得愛那就愛，覺得不愛就不愛，我說了你也不會信，不是嗎？」藍席禹語氣淡然，他並不認為自己說愛蕭楚杭會相信自己。 「我等下就回家，等我，如果你不想回去也可以。」蕭楚杭冷靜下來，好似那點小情緒已經消失一樣，卻真實的在他心裡張牙舞爪，巴不得撲上去抱著他哭一回讓他原諒自己，讓他甜甜地叫他夫人，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犯。 但他沒有，他忍住了。 忍住自己最虛弱的那個小地方，忍住Omega本性。 他本能的不能信任別人。 難改，但他願意改。 摘下手中的戒指放回那人手上，輕輕的笑著。 「我會相信你還愛我，好嗎？」 星辰載著蕭楚杭離去，留下的男人手上有兩個戒指。 「主人你怎麼想？」星辰擁有高度意識，與蕭楚杭共享記憶，缺點是過分干涉。 「我怎麼想你不知道？」 「不知道，所以我們去找飛鷹？」 「找藍鵲。」 「好。」 藍鵲是鴆的機甲，與鴆同步率極高。 星辰速度極快，但他現在難得被叫出來，想和主人聊聊天，所以速度只跟一般機甲差不多。 「不打算給小鐵取名嗎？」蕭楚杭的鐵灰色機甲，星辰莫名對他喜歡。 「沒這打算，而且你居然幫他取名……」扶額，頭很痛。 「你覺得我信任他嗎？」蕭楚杭從沒想過這個問題，他知道他不應該提起方睿，可是他就是忍不住。 「……主人。」 其實應該是陰影，因為主人也曾是那樣的難堪。 「小鐵應該也覺得主人可能被嚇到了，所以……主人要對自己好一點！」星辰的聲音是奶男音，蕭楚杭對於這個設計者覺得無言。還有小鐵沒有意識好嗎？而且幫別的機甲亂取名字真的好嗎？ 被星辰這麼一鬧，心情好了點，但是該抽的還是抽掉吧。 「鴆，你好。」 「戰無敗？請進。」雖然藍鵲通知過鴆，但還是有些意外。 實驗室旁邊的休息室有一個沙發，兩人坐在裡頭沒人先開口。 「幫你叫清予？」鴆一手拿起電話，還搞不清楚那人的想法。 「先不要告訴宋清予……」 「怎麼了？」 「我想切掉信息素。」 「……我覺得還是叫一下清予……」 「先不要，拜託……」蕭楚杭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脆弱的孩子，鴆停下手邊的動作。 「所以怎麼了？」 「我……很難說……」 「他知道嗎？」 「知道……」 鴆嘆了口氣，這不是大刀，估計不用半小時就好了。「我就不聯繫清予了？」不過鴆估計宋清予知道之後他就不用活了。 「你確定要切？還是先抽？」抽了還可以反悔，等待時間以後就可以變回來，但切了之後雖然復發機會還是大，但過程痛苦，而且如果成功的話就是一輩子容易懷孕的Beta。 「先抽吧，我受不了整個切掉，等我放長假有時間修養再想要不要切。」 鴆臉色深沉但還是拿出麻醉跟針頭。信息素的製造原細胞濃濁，需要粗的針頭才能抽出，才打了麻醉。 「確定了？不能反悔了喔？」 「好的。」 後頸還有那個Alpha的齒痕，9級Alpha。 這心理素質得多強才能決定要抽掉？ 冰涼的酒精觸及後頸，手術其實非常短暫。 感覺有什麼被抽離了，不只是自己的，還有藍席禹留下的東西。 一切化為虛無，整個身體都很空虛。 心裡倒是平靜的，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愛著他。 「再給你注射一劑可以快速消除剩餘的信息素，但是這個藥品是我獨發的，臨床實驗不多，不過不會對你造成危害。」 體內所有的不安躁動滿足快意，所有一點點小情緒都消散了，甚至比以前都還要清明。 藍席禹沒直接回家，買了一條菸和好幾瓶烈酒這才回家，家裡到處都是蕭楚杭的蹤跡，臥房裡還有小甜餅高濃度沒散去的信息素，這味道令藍席禹覺得有歸屬感。 點燃一根菸，狠狠的吸了一口，他本來就不怎麼吸菸，除非交際應酬逼不得已才會抽一兩根，可如今卻覺得菸很好的麻痹了自己的感官，麻痹了自己親手把小甜餅弄丟的事實。 菸一根接一根抽著，酒一瓶接一瓶灌著。 藍席禹從來沒這麼頹廢過，坐在臥室地板半倚著床鋪，雙眸猩紅，地上全是抽完的菸頭和喝完的酒瓶，哪有一點少校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