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好厲害，居然能讓李查德來」 兩人面前立著一張嶄新的海報，上面印著青來高中弦樂團十二月公演的詳細資訊。從車站、圖書館到街角的樂器行，同樣的海報幾乎貼滿了鎮上所有能張貼公告的地方。 「誰?」 「理查德.羅汀森阿，世紀指揮家!」 「誰?」 「你沒救了，你出身在這個鎮上，卻沒有一點音樂知識嗎?」 少年翻了個白眼。他的同伴卻已經失去興趣，目光越過指揮家的名字，落在海報下方的演出名單。 「這是他們在校的最後一場演出吧...」 「誰?」這次的疑問換了另一個聲音 「青來的高三生啊，這次結束後就要準備學校了吧」 「確實，不過他們會到更好的地方繼續吧」 話題結束，兩人不再說話，現在正值十月中旬。距離演出還有兩個月的時間，而現在正是樂隊最忙的時候，他們從五月確定合作，九月開始排演，十二月上旬正式演出，他們說的沒錯，這場十二月的譜，會是他們這個階段最後的樂隊演奏，之後他們會開始準備考試、申請、試奏、自此譜上的每個音符會離開譜面，但在那之前，排練室裡的弦聲還不能停下。 「福澤呢？今天又沒來？」 邱老師環視了整間教室。 「不知道。」 「雲森，你不是跟他最熟嗎？」 「不熟。」 邱老師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拆穿。「有空再去找他一次吧。」 「他的訊息不回，也不肯見任何人。」雲森解開琴盒上的扣環，聲音冷得像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，「既然他不想演，就別讓他上臺。」 「白癡……」 最後兩個字輕得沒有人聽見。 雲森取出琴，將琴身架上肩膀。他和福澤從小一起長大，一起學琴，也曾經以為他們會一直並肩演奏下去。 雲森不願承認，但福澤確實是個很有魅力的人。 他的琴聲乾淨而從容，從不淹沒在樂曲裡。無論旋律多麼洶湧，只要福澤拉起琴，便仍舊是福澤自己的聲音。團裡的每個人都知道：當所有聲部迷失方向時，他的琴聲總能領著他們找回音樂。 如今，那個聲音已經缺席了太久。 「好了，各位先停一下，看老師這邊。」邱老師再次舉起指揮棒，「下週六照常排練，大家前一晚不要熬夜，記得把正式演出服帶來。」 琴弓陸續離開琴弦。 只有雲森仍低著頭，盯著身旁那張空了許久的椅子。